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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权受害人和保险事故索赔人权利竞合时的选择 来源: 记者:本站记者 发布时间:2013-05-14 点击:2440

侵权受害人和保险事故索赔人权利竞合时的选择
[裁判要旨] 因交通事故责任方的侵权行为导致保险车辆损失的,被保险人既有权基于授权法律关系,请求侵权致害人承担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也有权基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要求保保险公司依约履行保险赔偿责任。
[案情]
20112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车辆损失险保险合同,被保险车辆为*******号宝马轿车,保险期间自2011222日至2012221日,201211617时原告王某驾驶*******号宝马轿车行驶至北京市丰台区嘉园路与鲁某驾驶的******号轿车发生碰撞,在执勤交警的指导下双方达成机动车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协议书,鲁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修理了受损被保险车辆并支付了车辆修理费50000元。原告因此请求被告保险公司理赔,但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应当先向肇事第三者鲁某请求赔偿,除非第三方无法查找,否则不能直接索赔,因此拒绝支付保险金。原告遂起诉至法院。
[审判]
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和被告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经召集双方调解,双方于2012812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被告保险公司应支付原告车辆损失保险金45000元,具体付款期限为本调解书签名生效后15日内。2、原告在领取上述保险金的同时,应向被告保险公司出具书面的权利转让书,并协助被告向鲁某追偿。
[评析]
保险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射幸合同,其特点在于突出了保险的有价但非等价的原则意义,即在双方达成合意的情况下,投保人向保险人交纳保险费用后,如果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必须按约向被保险人支付数倍于保险费的保险金;如果不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则不需要向被保险人支付任何费用,反倒可以在不必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下,直接获得投保人交纳的保险费。就此而言,保险合同的射幸特点可以说是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就将来可能发生的风险所作的机会和概率的博弈。
本案中,原告投保的车辆损失险是汽车保险中的基本保险。在该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的第一条规定中,其实已将这种机会和概率的博弈描述得很清楚:当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因碰撞、倾覆、火灾、爆炸、外界物体倒塌或坠落、保险车辆行驶中平行坠落、雷击、暴风、龙卷风、暴雨、洪水、海啸、地陷、冰陷原因造成保险车辆损失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根据这一条款约定,很明显,既然原告的车辆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则在被保险车辆因为交通事故的碰撞原因造成了损失的情况下,原告就有权要求保险公司按约履行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以该保险条款赔偿处理中第八条第五项约定为由,认为原告应先向第三者索赔故而拒绝理赔的做法,其实是混淆了侵权法律关系和保险合同法律关系。
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因为第三者鲁某违规驾驶,导致两车碰撞,造成了原告车辆的损坏。对此,鲁某是导致原告车辆财产损失的侵权者,原告与鲁某之间构成了侵权法律关系,鲁某当然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同时,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既然存在着保险合同法律关系,那么,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后,享有要求另一方当事人依照合同的规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在这样的情况下,原告兼具双重权利身份,他既是交通事故的侵权受害人,又是保险事故的索赔权利人。在此双重权利竞合之时,他当然有权选择更便捷的司法救济途径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既有权选择要求侵权致害人承担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也有权选择要求保险公司依约赔偿车辆因碰撞而遭受的损失。
应当强调的是,虽然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车辆损失险的赔偿处理第八条第五项规定:应当由第三者赔偿但确实无法找到第三者的,在道路发生的事故,应当提供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并出具的证明;在其他场所发生的事故,应提供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这一条款只是关于保险理赔程序方面的约定,文意上的理解是指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因为肇事者逃逸导致找不到侵权行为人时,被保险人请求理赔时应向保险公司提交的程序性材料证明而已,不能因此扩大解释为被保险人必须先向第三者进行索赔。何况,在该保险合同中,此一条款并不属于责条款,因此,不能成为保险公司不履行其合同基本义务、不承担责任的依据。
其实,双方争执的焦点还在于对代位求偿权问题的理解上。代位求偿是指保险人在赔偿被保险人的损失后,得在其赔付金额的限度内要求被保险人转让其对造成损失的第三方要求赔偿的权利。换言之,就是保险人在代第三者向被保险人支付赔偿款后,取代被保险人向第三者索赔的权利。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从该规定中可以明确看出,代位求偿权实际上是债权的转移,因为侵权行为产生的侵权之债并不会因保险公司的理赔而消失,其惩戒和引导以及预防、补偿受害人损失的功能仍在。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代第三者支付赔款后,有权向侵权行为人进行追偿。
为了保证代位求偿权的实现,保险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该行为无效。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这一规定明确了被保险人在因第三者侵权造成保险事故理赔时对保险公司应尽的义务。但应当注意的是,被保险人的这种放弃应是明确的明示放弃行为,要求的是积极作为的行为,而不能将消极的不作为行为理解为放弃。就本案而言,虽然原告没有通过司法程序起诉第三者鲁某,但我们不能认为他就是放弃对第三者的索赔要求,何况原告已经事实上从第三者处受领了部分赔偿款。
关于免赔率条款应否适用问题,第一、从该条款效率角度看,首先该条款免除了保险人的部分赔偿责任,实质上是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未将该条款列入责任免除条款之列提示投保人并对其进行明确说明,该条款依法不能产生效力;其次《保险法》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最高限额”,保险金额对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来说,是其内心确信的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可以减轻损失、分散风险的最高保障,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规定免赔率条款,使得投保人永远无法获得这种最高保障,有悖诚实信用原则,该条款属违反法律规定,应归于无效;第二、不论该免赔率条款效力,仅从合同解释角度看,首先该免赔率条款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相应免赔率免赔,对该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的理解是:“当确认的损失超过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而保户又购买了不计免赔率时,保险公司将按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全额赔偿;如果保户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则按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扣除相应的免赔率。当确认的损失没有超过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时,则据实扣除相应的免赔率。”从保险条款规定的内容和保险公司的书面说明可以看出,该条款明显有两种理解,即对损失计算免赔率还是对责任限额计算免赔率?不同的理解在不同的情况下对保险公司和保户均各有利弊,而保险公司在不同的情形下均采取对已有利的方式进行理解,保险公司的做法背离诚实信用和公平等基本民事原则,同时也与《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理解。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相违背。其次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如何计算并不明确,按保险法第三十一条“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规定,既然保险人能作出对己有利“当确认的损失没有超过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时,则据实扣除相应的免赔率”的解释。
综上,保险公司要求原告应当先向肇事第三者请求赔偿,不能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抗辩,既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也与保险的目的和性质相悖,因此,不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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